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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发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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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抹了药,枯叶上的雪水热了,烧了大半天他的嘴唇已经泛了一层皮,温瑾取了热水喂给他。

  早在刚成亲的时候就有了给他喂食的经验,喂水自然不在话下。

  “真乖!可要快点好啊!不然这天寒地冻的,不定什么时候来一个老虎,都督可就要没我了。”

  温瑾给他擦擦嘴,拿了碎糕点往嘴里塞。

  殷重元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这种感觉并不陌生,以往每次受伤发热他都是这样一个人熬过来的,迷糊见听到温瑾略显委屈的声音,什么就要没有她了。

  他心里竟然有抗拒,很强烈,强烈到想睁开眼问问狠狠的问问她。

  什么叫他就要没有她了?

  她要去哪里?

  去哪里都不许,除非带上他,反正东厂他已经待够了,是该找些好玩的了。

  尝试了几次,他也只是手指微微蜷缩抽出了一下,还是盖在披风下面,她根本看不到。

  如今他没有力气了,要是她真的走了,那……

  那他也没办法。

  有了这个想法,殷重元心里一缩,酸疼酸疼的,既烦躁又无措。

  温瑾自己吃了两口,腹中的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了,看着油纸包里面剩下的糕点,想了想还是推了推他,试探的小声叫他一声,“都督……”

  殷重元手指又动了动,想着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和他告别了,如果他可以睁开眼一定是笑着的。

  笑着让她变的绝望,他心里是黑暗的,是阴郁的,让别人死在他手里很容易,但他不会让那些欺辱他、背叛他的人痛快的死去。

  看到那些人悲哀的匍匐的跪在他面前,发出乌鸦一样凄婉的求饶声,他总是快乐的。

  他并不打算让温瑾知道那样的他,自从她被吓过一次之后,他一直掩藏的很好,她那样乖,甜甜的叫他“都督”。

  殷重元第一次有了纠结的感觉,不待他想好怎么办,突然感觉唇上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绵软。

  不对,有过。

  之前趁着她喝醉,他欺负她的时候,贴上她的樱唇的时候,就是这样柔软、香甜,带着果子的清香,比他吃过的最好看最嫩的肉都要美味。

  她在吻他……

  殷重元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,竟然顺着她的力道遂了她的意。

  栗子糕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口鼻,他是最讨厌栗子粗粝的口感,甜不甜咸不咸,不过看在她这主动吻他的份上,算了。

  洞中昏暗,火光昏昏,虽然躺在干瘪的稻草上,身边却是馨香,是血腥也无法掩盖的馨香,她的味道。

  昏迷中的殷重元想到她那张似娇似痴的脸,佳人如画,乌发如云,肌肤如脂,温柔而美好,他无声的咽了咽口水,一定是糕点太干的缘故。

  “都督……”

  耳边是她娇柔的声音。

  温瑾看到她舔了舔唇角,喉结滑动,以为他渴了。

  “都督,是渴了吗?”

  殷重元:……

  喂了水,温瑾搓了搓没什么温度的手,打算去外面再装些干净的雪进来,他发烧醒来一定口渴,遂对他说:“都督,我先去外面一下。”

  殷重元心底一沉,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,一个用力翻身压住她。

  把她困住,就走不了了。

  他以为温瑾会惊慌、着急甚至推开他。

  最后,他听到她叫疼,是把她甩到地上的闷哼。

  温瑾在被甩到地上的那一刻,以为他要醒了,没想到他只是扑到她,依旧没有睁开眼。

  那为什么要拦着她……

  他很重,压的温瑾就要喘不过气了,这样的他让温瑾有些害怕,隐隐有别的感觉从心里滑过也只是一瞬。

  他的头发扎在脖子里面很刺,体温高的吓人,手下摸到的肉都是硬邦邦的,温瑾试着动了一下想挣脱。

  “都督,快起来。”

  真的很重,就要喘不过气了。

  殷重元不舒服,很不舒服,她动的时候更甚,痛苦的皱了眉头,脸蹭着她的脖子往上,微微有些发抖。

  他觉得让温瑾看到他发抖,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,所以他极力克制着,需要一个突破口。

  慌乱之间,手好像摸到了衣裳的结扣,不是他的。

  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,不过他没有睁眼温瑾不知道。

  温瑾小心的问他,“都督,你烧糊涂了,快些放我出去,我去取些雪,烧水。”

  取雪,他不信,这小夫人最会撒娇卖嗔了,他心里无端生出几分莫名的委屈,力道近乎粗暴的去解她的衣扣。

  也许男子天生就是有天分的,即使是闭着眼。

  “都督,你……要做什么?”

  温瑾轻轻的问他,不知道他是清醒还是迷糊,方才用雪水清理过的白净的脸上带着慌乱,长长的睫毛整齐而密集,微微煽动,沾染了害怕和莫名的哀伤。

  粗而哑是声音从他的喉咙溢出来,像平静的湖面,又像惊涛拍岸,“教你。”

  教,教什么?

  温瑾困惑,小而软的手扣上他动作的手掌,说出来的话暖柔暖柔的。

  “教什么?都督说要教我什么?我们等病好了再教,好不好?”

  温瑾不敢太过大声,怕惊扰了这只睡着迷糊的老虎。

  殷重元很烦,烦总是下意识去回答她的话,也烦自己没有快刀斩乱麻的决断。

  他慌乱的亲在温瑾的唇上,呢喃道:“书上的,夫君教你……现在教……”

  温瑾呆住了,他要教他书上的,在她的印象里,他们确实因为两本泛黄的书别扭过,就是虞氏给她看的两本书。

  当时,他说:“这些我会亲自教你,别人都不行。”

  更是当着她的面,把书从中间撕成两半,眼底极深的蔑视到现在她都记得。

  温瑾从脸上一直到脖子都是嫣红的,抗拒着带了哭腔,“我不要——”

  声音尖利,羞的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“闭嘴。”

  他比她更大声的吼了一声,烦躁之中加重了力道吻她,毫不掩饰他的着急急切。

  他的衣裳为了好上药根本就没有穿好,温瑾的……

  温瑾的也差不多了。

  她听着伏在她身上的人呼吸凌乱,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,带着甜甜的糕点味和血腥味,激的她浑身难耐,酥麻了半边身子。

  箍在腰上的手用力十足的狠劲,要把她生生截成两截,嘴被他并不温柔的封住,她阻挡不住他,浑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冰凉,原来他可以这么可怕吗?

  温瑾浑身都疼,关键是心里疼,委屈的。

  泪水顷刻间就流了出来,呜咽着从眼角滑到脸上。

  滚烫的泪水同样落到殷重元的手上,他怔在当时,那带着温度的泪水也落到他并不平静的心里,那双眼竟然睁开了……

  昏暗中他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楚两个人的模样,被稻草拉破的雪白的肌肤,纤细而美好的脖颈弯曲着,肩头圆滑细嫩,身段绵软,是他喜欢的模样。

  他的小夫人喜欢他的脸,眼中对他从来都是惊艳的,现在真的成了害怕,身子轻颤,浮萍一样,只差一点就……

  他轻轻拍着她哄,仿佛刚刚的疾风暴雨都只是幻想一样,“乖,哭什么?”

  他没有心思的时候,可是她自己拿了两本书诱惑他,现在真的给她了就哭个不停,还真是……

  难伺候啊!

  温瑾很委屈,身上很疼,听了他的话知道他多少有些清醒,愈发哀伤的哭泣,但又怕他生气,委屈巴巴的把手搂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,害怕他却又依靠他。

  “都督……我害怕,你掐疼我了。”

  很疼,她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,隐隐约约却又好像知道。

  殷重元叹了口气,掐疼她了,她这夫人也不差,看他这胳膊上的指甲印,多深啊!

  肩膀上有糊状的什么东西,闻闻味道应该是药,还知道给他上药,罢了罢了,自己夫人自己不哄,留着过年吗?

  小心的翻了个身,侧躺着抱着她,拍着她的背,安抚着她,“不哭了不哭了,我烧糊涂了,不怕。”

  温瑾也觉得他烧糊涂了,但没有开口,她也是有脾气的,怎么可能就这么原谅他,伺候他是不可能的。

  忙活了一天,又是上药又是喂水,就得了这么个结果,温瑾拉着他干净的,仅有的一片雪白的一块衣裳,不由分说的往自己脸上使劲扒拉了两下,甩还给他。

  温瑾看不清擦过之后的衣裳是什么样子,可他知道,就因为知道他嫌弃的往后仰着头,但也没有说什么。

  他能说什么,他敢说什么,他要是说了温瑾下一刻就能眼角一眨,嘴角一撇哭给他看。

 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害怕一个人的感觉了,不得不说温瑾很厉害。

  “这些都是你弄的,火也是你点的。”

  殷重元在她的抽吸声中平息了自己,这才看清了边上。

  足够烧一天的柴火,火旺的焰火,还有叶子里面的水,他以为他的夫人是一个娇娇弱弱的闺阁女子,事实上在他的羽翼下温瑾确实是一个娇柔美丽的女子。

  他护着她,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温瑾也是可以好好的活着的,这种认知很复杂。就像家里养了一只兔子,你像让她长大自己对抗森林里面的危险,她长大了可以一个人了,你却又怕她不在需要你。

  是她自己来到他身边的,怎么可以离开。

  殷重元眼底阴翳,手诡异的抚摸着温瑾的背,她的脖子是那样细,只需轻轻用力,她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
  “我困了。”

  温瑾突然开口,不甚温柔,但足以他回神。